海外网评：这一次，法国走在了前头

资料图：2025年10月22日，在法国巴黎，大量游客聚集在卢浮宫博物馆的玻璃金字塔入口前。（图/新华社）
当地时间5月7日，法国参议院以343票赞成、0票反对的投票结果，通过一项旨在简化非法所获他国文物归还程序的法律草案。草案文本此前由议会两院对等混合委员会协商达成一致，已于6日在国民议会表决通过。至此，该法案在法国议会最终审议通过。法国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责任担当值得赞赏，中国也期待与法国在此领域开展合作。
这项立法使法国得以“建立一个连贯机制来应对其收到的归还请求”，法国文化部长卡特琳·佩加尔7日在公告中如此评价。根据法国现行法律，所谓“纳入公共领域”的文物“原则上不可转让”，其归还需逐案立法处理。而此次获得法国议会最终审议通过的法案，则拟建立一套制度性机制：允许在符合归还条件的情况下，将1815年至1972年间法国以偷盗、掠夺等方式所得的外国文物，从“公共领域”中“移出”，简化归还程序。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赵永升教授告诉海外网，作为西方主要发达国家与原殖民大国，法国此次通过的新法案具有双重意义。从法律层面看，该法案首次在国家层面建立起殖民时期非法所得文物的常态化返还机制，打破了“国有文物不可转让”的传统法律惯性，为全球同类立法提供了重要参考；从现实价值看，该法案在法国议会的全票赞成通过，反映出法国自上到下对殖民历史罪行的清醒认知和罕见共识，展现了法国正视殖民历史、承担文明责任的姿态，这将促使荷兰、英国等其他原殖民国家进行反思和推动相关立法。
“希望有一天法兰西能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1861年发出的感慨，如今正逐渐照进现实。对中国而言，文物流失海外是一段沉重而屈辱的历史。自鸦片战争以来，大量珍贵文物因战争劫掠、非法盗掘和跨国走私而流散海外，其中不少文物承载着中华文明的重要历史记忆与文化血脉。此次法国通过相关新法案，对中国追索流失至法国的文物而言，无疑是一个重要契机。过去，受制于法国国内“国家馆藏不可转让”等法律障碍，相关追索工作推进困难重重，而新法案在法律原则层面实现突破，意味着未来在文物返还问题上，将拥有更大的协商空间与制度可能。赵永升表示，推动流失文物追索返还，不仅是维护国家文化权益的重要工作，也是守护中华文明根脉的重要体现。法国的这项新法案适用的1815—1972年时间段，恰好覆盖1860年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的历史时期，为圆明园流失文物的追索提供了重要法律依据。法国馆藏中国文物数量众多，此前多因法律壁垒难以追索，新法案的通过，无疑为这些流失国宝回归打开了制度化通道，承载着亿万国人期盼文物回家的夙愿。
中国愿同法国等加强合作，推进流失文物返还。中华民族与法兰西民族都有着悠久历史和璀璨文化，中法双方多年来在文化遗产保护修复、展览交流、考古研究、人才培训等多个领域，持续不断推动文明交流互鉴。两国在防止文物走私、促进流失文物返还领域有成功的实践。比如，2013年法国无偿捐赠圆明园鼠首、兔首，结束了这两件国宝漂泊海外150余年的历史；2015年，法国收藏家联合返还32件甘肃大堡子山秦国金饰片，填补了中国早期秦文化研究的重要空白……赵永升认为，中法在文物返还领域的合作具有重要示范意义。一方面，这种合作说明不同文明、不同制度国家之间完全可以通过平等协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另一方面，文物归还不应局限于狭隘利益取舍，更应成为推动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契机。文物不仅属于一个国家，更承载着全人类共同文明记忆。通过合法、合理、合情的返还机制，让流失文物重回原属国，不仅有助于修复历史创伤，也有助于增进国家间相互理解与民众情感联系。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历史因正视而释怀，因担当而前行。中法两国作为世界文明古国与负责任大国，既有合作的历史积淀，更有携手的现实需求。中国愿同包括法方在内的有关各方一道，继续通过对话合作推动流失文物保护与返还，促进各国民心相通和文明交流互鉴。（海外网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