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歌》能重振正午阳光的“金字招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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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沈婉婷 编辑｜朴芳
正午阳光的新剧，高低得尝尝味儿。
暑期档一结束，正午阳光的又一部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凡人歌》就登陆央视八套及爱奇艺和腾讯视频播出。目前来看，该剧的热度和播放表现在近期开播的剧集中已算头部水平；口碑方面则褒贬不一，剧中所探讨的现实话题引发较为广泛的讨论。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与正午阳光过往出圈的高口碑代表作相比，无论是正在热播的《凡人歌》还是近两年推出的《相逢时节》《欢乐颂》系列等剧，其传播度和口碑都大不如前，而曾被业内奉为“金字招牌”的正午剧也逐渐走下神坛。
《凡人歌》，一半平凡一半不凡
从《凡人歌》的剧名就能看出，这是一部想要落地于“凡人”生活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该剧改编自纪静蓉小说《我不是废柴》，围绕三对在北京生活的夫妻、情侣展开，讲述不同年龄段的都市奋斗者们在面临人生洪流中的窘境和危机时，与现实斡旋最终直面内心、找到新方向的故事。
剧集的六位主人公构成了三对不同的亲密关系。
第一对是殷桃和王骁饰演的“伪中产”沈琳那伟夫妇。为什么说是“伪中产”呢？因为他们看似有房有车、有儿有女还有保姆，但背后实际上是一地鸡毛的家庭琐碎。身为公司副总的丈夫虽手握千万期权却没有核心竞争力、只能靠“忠诚”立足，而后老板跑路、公司裁员和突如其来的负债瞬间将其打回原形。而家庭主妇的妻子每天过着被“精装”后的贵妇人生，实则常为自己与社会脱节而焦虑，重回职场后却只能在曾经的下属手下干活儿。


第二对是沈磊（秦俊杰 饰）和谢美蓝（陈昊宇 饰）这对已婚未育的“蜗居”夫妇。男方名校毕业、有编制有户口、佛系又务实，女方投行白领、受领导赏识、上进却缺乏安全感。仅从这些来看他们的工作生活都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由于不同的生活观念、职场规划积累了太多矛盾。而随着美蓝瞒着沈磊打胎、她与同事的关系被丈夫误会，二人的婚姻也走到了分叉路口……


再来看最年轻的这对，即章若楠和张哲华饰演的情侣那隽李晓悦。百万年薪的互联网大厂程序员那隽，“卷王”附体、时刻践行“公司是我家”理念、奉行着严密的人生规划；而追求及时行乐的“快乐小狗”李晓悦更像是00后整顿职场，干得不爽就辞职，绝不内耗。这两人的鲜明对照注定将会面临巨大的分歧。


六位“凡人”各有各的难处，他们身上所面临的职场压力和生活困顿也刺痛着戏外的很多平凡打工人。剧集开播后，#牛马人看牛马剧#、#凡人歌有班是真上#、#凡人歌夫妻吵架戳肺管子#等话题在微博等社交平台掀起热议，加不完的班、听不完的pua、挤不上的地铁、吵不完的架，追剧的观众们一边上头一边破防。
不过回过头再细品这几位主角的人物背景，除了北漂一族李晓悦，其他几个实在和普罗大众的“凡人”不太沾边，就像有网友说的，“开50万豪车的企业高管，名校毕业公务员，互联网大厂白领，这些人的焦虑和我们月薪四五千的普通牛马有任何关系吗？”即便是剧中对北漂打工人过于写实的描述，也有观众并不买账，“上班生活的压力已经够大了，看这部剧更窒息了……”


当然，《凡人歌》的播出还未过半，现下对剧情内容作出价值评判还为时过早。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首为“凡人”谱出的歌最终还是会唱出和谐的旋律。
曾经的“国剧之光”
为何跌落神坛？
与那些几乎“真空”的现实题材剧集相比，《凡人歌》算不上悬浮，甚至部分情节拍得十分贴近现实而引发很多观众共情。在同期的热播剧中，该剧的播放数据也名列前茅，最新云合市占率突破14.1%位居热播剧榜TOP1，连续多日拿下猫眼电视剧热度日冠军，前四集的CSM35城平均收视率2.87%创今年新高。
然而这样的成绩对“正午剧”来说实在称不上优秀。反映到传播度上，该剧在爱奇艺和腾讯视频的站内热度皆表现平平，豆瓣上的讨论热情也并不高涨，想看人数及短评数量均不及预期。
反观正午阳光这些年推出的出圈作品，从前些年的《琅琊榜》《知否》《大江大河》《都挺好》再到这两年的《山海情》《开端》，热度和口碑都十分“扛打”，由此奠定了正午阳光在国剧领域的金字招牌，“正午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也响彻业界。


随着行业形势的变化、观众审美的更迭以及公司产能的提升，近年来正午阳光“翻车”的剧集开始增加，不管是口碑两极分化的《清平乐》《我是余欢水》《外科风云》等，还是越拍越无人问津《欢乐颂》IP，都让正午剧的“滤镜”逐渐消失。
最典型的如《欢乐颂》系列剧，2016年播出的第一部作品凭借鲜活立体的“五美”人设和贴近生活的现实感收获无数热议和好评。但此后的几部续集由于人设、风格、演员等种种因素再未能复制首部作品的成功，豆瓣评分几乎都在及格线以下。尤其是从《欢乐颂3》加入何悯鸿这个全新人物开始，作品的重心就从女性议题的深入探讨转到了强行制造冲突矛盾来博眼球，令许多观众感到不适。


这一问题在如今的《凡人歌》中也有体现，车水马龙的街道、为生存奔波的社畜、遭遇不公平待遇的职场女性、摇摇欲坠的两性关系……当这些写实而又露骨的情节一股脑儿堆砌在观众面前时，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反倒增添了屏幕前观众的焦虑，也难怪网友说“看凡人歌越看越来火”“看得快乳腺增生了”。
如此来看，正午阳光还是不够懂“凡人”，真正的凡人确实需要面对如剧中呈现的一桩桩一件件糟心事，但我们也需要精神的乌托邦寻求短暂的治愈和放松。毕竟生活已经那么累了，何必还要在剧里找不痛快呢？


不得不说，现实题材越来越难拍，太悬浮会被观众唾弃，太放大矛盾冲突又会有制造焦虑的嫌疑，把握好其中的度才是关键。
对于创作者而言，在现实领域持续输出精品唯一不变的解法就是接受变化，紧跟当下社会生活的发展趋势和受众的审美需求。做到了这一点，才有可能保持不掉队，重振“国剧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