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雪迷宫》导演吕行：拍一部悬疑“下饭剧”

暑期档后，又一部悬疑剧播出了。
9月3日晚，由张艺谋监制，吕行执导的悬疑剧《雪迷宫》开播。剧集还原了1990年代的东北，禁毒警察与犯罪分子之间激烈的黑白角逐，以及禁毒警察们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日常。


吕行曾执导强节奏的悬疑剧《无证之罪》，但这次他想让悬疑剧《雪迷宫》成为一部“下饭剧”，他甚至希望观众被剧中的铁锅炖、鸡架种草，一边看一边准备订一个同款外卖，“它是一个轻松有趣，也紧张刺激的刑侦故事，能够带给观众轻松有趣的日常陪伴感。”
壹
在《雪迷宫》剧中，刑警队长郑北（黄景瑜 饰）是一名孤胆英雄，一边开着卖过鸡架的黄色面包车，一边吐槽，“鸡的味道太浓，没人买，只有卖给我了。”高智商的警校教授顾一燃（王子奇 饰）研究分析各种毒品成分，穿一件风衣从南方来到东北，面对郑北“你不怕冷”的问题，他的回答是“这是我最厚的一件衣服，这不已经4月了吗”，然后冷得直打喷嚏。此外，剧中还有很多东北人做饭、吃饭的场景，对白也是带有属于东北人特有的幽默。


吕行说，这些生活化的内容其实是创作团队一开始就确定的，因为《雪迷宫》并不是完全奔着缉毒事件而走的故事，“我是一个东北人，希望展现我们东北人的乐观，生活当中的智慧，也是希望让大家看到一个既紧张又轻松有趣的故事。”
为了让这些生活化的内容更有质感，剧组还提前让演员在衣食住行上融入东北，“在筹备的时候，我就带着大家去吃东北的烧烤、吃铁锅炖，尽可能一起去通过食物感受地域特色。比方说剧组里配有东北方言的指导，每天都在一起用东北话去交流，改变他们的语言习惯。”


贰
吕行读《雪迷宫》剧本时，就对郑北等民警的生活场景描写十分感兴趣，他认为可以拍出一部不同于以往的东北悬疑剧，没有大雪、寒风、乡村和破败的厂房，有的是烟火气的城市、生活化的邻里关系以及打打闹闹却很团结的缉毒小组，“之前《无证之罪》已经做到了极致，那我希望反其道而行之，希望能够让观众看到一部新型的东北刑侦剧，一部刑侦生活剧。”
在他看来，不管是悬疑剧还是生活剧，都是讲故事的方式，在和演员们交流时，吕行特别强调千万别当成悬疑剧去演，“悬疑不是演出来的，你按照悬疑剧去演悬疑剧，这就很可怕了，我希望他们尽可能放松，尽可能地跟彼此之间熟络起来，这对于表演来讲就很好了。”


吕行回忆，比如剧中郑北的妹妹说刚烫了头发，是流行的款，结果郑北直接补了一句，说流行显老吗？这一句其实是剧本中原本没有的，但前期演员们经常待在一起，彼此很熟络，随心所欲开玩笑，演员在现场就发挥了出来。
叁
2017年，吕行执导的悬疑剧《无证之罪》是当年的爆款，特别是剧中李丰田（宁理 饰）点燃烟嘴吸烟的一幕，已成为国产悬疑剧中的经典一幕。《无证之罪》播完之后，很多影视投资人让他继续拍悬疑剧，但吕行却选择了拍职场剧《平凡的荣耀》，之后才又回归悬疑赛道拍《回来的女儿》。


从2017年的《无证之罪》到2024年的《雪迷宫》，吕行发现，这七八年的时间自己对悬疑剧也有了新的认识，“那时候拍《无证之罪》，我还不太了解观众。随着拍过的剧越来越多，会去看观众在各个社交平台上的反馈讨论，逐渐了解到他们会怎样去看待剧中的人物和故事，这样慢慢就更了解观众了，现在我会带着观众的一些感受再来做剧。”


未来的悬疑剧到底怎么拍？吕行的答案是在以往的题材里找到一些新的角度，然后把不一样的内容融合在一起，让观众产生新的观感，“比方《雪迷宫》，我们把刑侦剧和生活剧叠加在一起。”吕行最近和优酷合作的悬疑剧《势在必行》同样如此，把人物放在监狱，“这就跟以往悬疑剧里不太一样，有狱警有管教有形形色色的犯人，在这个空间里，故事的观感肯定就会有差别。”
红星新闻记者 邱峻峰 编辑 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