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脱口秀 | “玫瑰”开在哪一年

看《玫瑰的故事》，常常会想不起故事的背景和年代。除了偶尔出现的老式手机和QQ对话窗口，剧中的一切几乎和今天的生活无缝接轨。不止是刘亦菲扮演的黄亦玫妆容好看、衣服漂亮，几乎每个角色都打扮得体，值得观众追剧取经，把好穿搭套用到自己的生活。
然后，有网友晒出了《玫瑰的故事》和《奋斗》的剧照对比，并配文：请注意，这两部戏讲的是同一年代的故事。
难以想象，《奋斗》里的佟大为，最爱穿花花绿绿的POLO衫，浅粉色、荧光蓝、亮紫色，招摇过境。和他搭档的马伊琍则永远是吊带，有时还是叠穿，里面一层黑，外面再套一件橘红。用今天的眼光看，过饱和的颜色，衬得每一位演员都面带油光、肤色暗沉。但在《玫瑰的故事》里，从刘亦菲、万茜、朱珠到蓝盈莹、陈瑶，女性角色清一色是哑光的、舒适的妆容，佟大为等男性角色也都老老实实地以黑、白、灰、深蓝色调为主，组合在一起就是从容又现代的画。


两种色调，两种风格，哪一种更接近你记忆里的千禧年？这问题留给不同年代的人回答，一定会有不同的答案。2007年《奋斗》播出，当时观众看到的是自己的生活。无论造型好不好，身边确实见过陆涛、夏琳这样的人。而在2024年看《玫瑰的故事》，一切既是对当下生活的投射，也是带上了滤镜的回想——从始至终，我们都向往像“玫瑰”一样活着，做自己，大胆爱。
这鲜明的差异无关好坏，不过是一种创作的必然。主创团队和观众在面对作品时，往往带有个人当下的意识与经验，以至于无论作品拍的是哪个年代的故事，角色嘴里说的还是今天人想听的话。就好比从亦舒的小说到如今的电视剧，太多的细节已经被改写。现在的观众很难忍受原著那种高高在上、矫揉造作的等级观念，大概也无法认同玫瑰最终嫁给年迈富豪获得真爱的设定。观众要看的，是一个女人千帆过尽后，依然活得明媚、自在、健康。恋爱也好，独美也罢，她把幸福掌握在自己手心。
所以，书里活在港岛的“玫瑰”，连形象都需要通过别人的讲述才能逐步构建；而电视剧里在北京长大的黄亦玫，最后选择自己骑上摩托，面向世界。说得极端一点，即便是在电视剧里，观众也未必真的要看那么多的“爱情”和“爱慕者”：冷血的初恋、奇葩的追求者、控制欲过强的前夫、罹患先天性心脏病的灵魂知己、年轻帅气的飞行教练……拜托，要让观众爱上“大女主”，就不要总是堆砌因为美就人见人爱的玛丽苏设定，更不要长篇累牍地拿家庭伦理剧范畴的桥段增加冲突，让玫瑰靠自己的力量生长、盛放，这个角色会更立得住。
还是要赞美那些总能常看常新、不断被解读出不同内涵的作品。能超越漫长岁月的，必然是洞悉了人性与世情，才能怎么看都如诉心声。